當價值難以比較 面對大罷免時，你想成為什麼樣的公民？

這週，台灣將舉行史上規模最大的罷免投票。這場公投的困難，不只是政治立場的對峙，更在於每張選票背後，其實都藏著兩種難以直接比較的價值：你支持人民的即時問責，還是希望維護制度的穩定？究竟什麼才算「更好」的選擇？

困難的選擇，沒有「誰更好」

我們總以為，做決定只要選出「哪邊比較對」就好。但現實中，很多時候兩個選項都很重要，很難分出高下。哲學家 Ruth Chang 在 TED 演講《How to Make Hard Choices》中提到，真正困難的選擇，不是資訊不夠，而是兩個選項「勢均但不同類」（on a par）：在不同面向各有優勢，難以用同一把尺衡量。

Chang 說，這種選擇的關鍵，其實在於——你想成為怎樣的人。她提醒我們，不需要等外界給答案，而是可以自己決定，為選擇賦予意義。她把這叫做「規範性力量」（normative power）：當外在標準答案消失，唯一能給自己行動理由的人，就是你自己。

這次的大罷免也是如此。支持罷免的人，或許期待政府更及時地被監督與問責；傾向反對的人，則更重視制度穩定和民意授權。沒有哪一種選擇更好，只有哪一個更貼近你心中的價值。

從投票看見自己的價值定位

這場歷時 5 個月 3 週又 3 天的罷免行動，帶來了大量、碎片化又充滿爭議的資訊。我們急迫想知道：哪方陣營的話才值得相信？哪些隱含立場才是事實？當窮盡所有力量也無法獲得公正客觀的答案時，面對各種聲音，與其糾結誰對誰錯，不如問自己：我希望這張票代表什麼？我願意承擔什麼？我想成為什麼樣的公民？就像 Chang 說的——困難的選擇不是壞事，而是給未來的自己一個承諾的機會。

如果你能透過這張票，清楚而堅定地說出你所相信的價值與對人生的承諾，那麼你不只是參與投票，也完成了一次自我定義。這或許就是民主最珍貴的意義。

參考資料

Ben Yeoh. (2024). Ruth Chang: Making hard choices, philosophy, agency, commitment, Derek Parfit [Audio podcast episode]. In Then Do Better. https://www.thendobetter.com/arts/2024/8/2/ruth-chang-making-hard-choices-philosophy-agency-commitment-derek-parfit-podcas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