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算法與大腦，是誰在主導我們的注意力？
- lightupoperation01
- 2025年2月7日
- 讀畢需時 3 分鐘
你有沒有這樣的經驗？打開 TikTok，本來只是想看個五分鐘，結果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小時，甚至錯過了睡覺時間？現代的資訊洪流讓我們的注意力變得像流星一樣短暫，還有人擔心這會影響我們的大腦，甚至讓我們變笨。可是，事情真的有這麼糟嗎？
微型傑作 vs. 碎片化大腦
2024 年，我們可能沒有為 TikTok 頒發「最佳短片獎」，但這不代表它缺乏藝術價值。有些短短幾秒的影片，卻能在腦海裡留下深刻印象。可是，當我們無法停止觀看這些短片時，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。長時間沉浸在短影片的世界裡，會讓大腦像被一連串煙火轟炸，讓人難以專注於更長、更深度的內容。這種擔憂早在 2010 年就被科技作家 尼可拉斯·卡爾（Nicholas Carr） 提出，他在《淺薄》（The Shallows）一書中警告，網路正讓我們的專注力和思考能力逐漸被侵蝕。
「注意力崩壞」的老生常談
但這種「注意力危機」其實並不新鮮。早在 1843 年，文學家 納撒尼爾·霍桑（Nathaniel Hawthorne） 就擔心新技術會讓人無法進行成熟對話，導致社交冷漠。而這項「新技術」竟然是 鐵爐 —— 取代了過去人們圍繞壁爐聊天的習慣。
18 世紀時，小說被視為「大腦毒藥」，讓人沉迷於幻想世界，難以專心做正經事。19 世紀時，工業社會的專注力需求帶來了「單狂症」（monomania），醫生警告人們對某件事過度專注可能是精神疾病。而如今，我們擔心的是短影片讓我們無法讀完整本書，這和當年小說被批評為「垃圾讀物」的情況何其相似。
我們真的變得更容易分心了嗎？
我們確實活在一個「注意力商品化」的時代。社交媒體、新聞媒體、廣告業，都在競爭我們的目光，試圖讓我們停留更久，點擊更多內容。然而，這並不代表我們完全失去了專注力。事實上，人們仍然能夠花數小時沉浸於 3.5 小時的電影（如《The Brutalist 粗獷派建築師》）、複雜的影集（如《紙牌屋》）、或長達 75 小時的遊戲（如《Baldur's Gate 3 柏德之門 3》），這證明我們的專注力並沒有消失，而是被重新分配。
甚至就連 TikTok，也不是純粹的「注意力殺手」。許多人投入大量時間製作影片，參與創意挑戰，這其實是一種新的創造力展現。
問題不是「我們能不能專心」，而是「我們專注於什麼」
當我們擔心短影片讓人無法關注重大議題時，現實是，年輕人正是全球暖化等議題的積極倡導者，像 格蕾塔·桑伯格（Greta Thunberg） 就透過網路發聲，讓全球開始關注氣候變遷問題。
我們真正該擔心的，或許不是專注力下降，而是 我們的注意力被導向了錯誤的地方。與其擔心人們不再閱讀，不如思考 如何讓有價值的內容變得更吸引人，如何讓深度知識與新媒體共存，而不是彼此對立。
✨發光練習
下次你在滑 TikTok 的時候，不妨問問自己：這是我真的想看的內容，還是演算法強迫我看的？ 我的注意力，是被我自己掌控，還是被牽著走？
因為真正的問題，不是我們會不會被吸引，而是我們選擇被什麼吸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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